乾清宫的屋脊塌了一角。 不是雷火,也不是兵燹,只是去年冬夜积雪太厚,春融时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。 工匠们赶来,想补瓦,却见梁脊里嵌着一枚小小的铜扣,龙纹磨平,扣骨泛着幽蓝。 无人敢动,只把碎瓦原样盖回。 从此,宫史少了一页,瓦当多了一道裂。 江南 杏影的船在三月三靠岸。 乌篷雨细,她怀里的鎏金匣早被江风吹得发乌。 她把它埋在一株蓝花楹下,顺手把腰间那枚盘金纽扣也掷入江心。 “咚”一声,像极三十年前铜壶里最后一粒水银坠下。 她抬头,雨丝里忽然现出一道旧影—— 十四岁的自己,蟒衣湿透,却仍踮脚去摘楼檐下的冰凌。 影子一触即散,只...